入伏以來，全國多地持續高溫。在貴州黔西市，中國供銷·星悅茂地下商業街因涼爽環境成為不少居民避暑休閑的去處。“原本擔心地下會有些壓抑，沒想到這裡寬敞明亮、品牌多，真不錯。”當地居民張建國說。

從避暑納涼到休閑消費，地下商業空間正發生新變化。

所謂地下商業，即在土地資源稀缺、人員密集的都市中，通過立體化商業應用，為消費者提供便利、舒適、休閑場景的重要載體，主要包括作為地標專門打造的地下商業、由人防工程改造而來的地下商業等形態。

“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高效利用城市地下空間”。各地因地制宜推進地下空間合理開發利用，進一步提高土地要素配置精准性和利用效率。今年初，自然資源部公布《地下空間開發利用典型案例》，涵蓋17個省份22個典型案例，湖北孝感星悅茂地下商業街入選。

依托供銷合作社系統連接城鄉、雙向流通的樞紐優勢，中國供銷集團所屬北京新合作商業發展有限公司根據地方稟賦，整合商業資源，積極建設“平急兩用”的星悅茂地下商業街，塑造“垂直城市”生態，跑出了“人防商業”特色路徑。目前，全國共有星悅茂地下商業街23個，有效補齊縣域商業短板，豐富縣域居民消費場景。

“星悅茂的實踐表明，‘納涼’休閑只是客流入口，地下商業街要真正留住消費者，離不開在場景、業態、內容和服務上持續升級。”北京新合作商業發展有限公司負責人譚鐵華說。

——場景上新，激發消費熱情。

在黔西星悅茂，茶馬古道、百裡杜鵑等地域文化元素被融入空間設計，“潮馬驛站”“花漾黔行”等場景錯落分布，引得人們紛紛駐足拍照。

《擴大消費“十五五”規劃》提出，“支持重點商圈商街等消費載體向沉浸式、互動式多元消費場景升級”。越來越多商業空間跳出“賣場”邏輯，向“場景”要增量。

在新疆伊寧市星悅茂，賽裡木湖元素被融入空間設計，流線型燈帶如湖水般鋪展，民族特色手工藝品與文創潮品相鄰﹔在四川攀枝花市星悅茂，三線建設的歷史記憶被轉化為空間表達，老照片牆、工業元素裝置讓消費者在逛街中感受城市文脈。當商業空間不再只是完成商品交易，而是融入城市文化、生活方式和休閑體驗，地下空間的價值也隨之變化。

——業態煥新，從“有地方買”到“家門口就能買”。

在貴州遵義市星悅茂，1.7公裡長的地下商業長廊裡，289家商戶中首次進入遵義的品牌超過130個。在伊寧星悅茂，當地240家品牌中，首次進入的品牌達57家，精品咖啡、潮流買手、體驗式娛樂等新興業態進入這座西北小城。

品牌和業態的變化，改變的不只是“買什麼”，也改變消費者“去哪兒買”。過去，縣域消費者購買新潮商品往往要前往更大城市﹔如今，新品牌、新業態開始進入本地商業空間，消費半徑在縮短。

——內容更新，變“逛一圈”為“願意多待一會兒”。

夜幕降臨，遵義星悅茂下沉廣場，“星火LIVE秀·聽見遵義”音樂會如期開唱，當晚周邊商戶營業額同比增長近三成。在湖北谷城縣星悅茂，湖北越調“微劇場”被搬進地下商城，音樂會、脫口秀、主題市集等為消費者在商業空間停留增加更多選擇。

在黔西星悅茂，街區設置免費的學生作業輔導區，由志願者老師提供課后輔導，不少商戶和周邊居民把孩子送到這裡寫作業、看書，解決了家長的后顧之憂。部分星悅茂街區還為環衛工人、網約車司機、外賣騎手等設置暖心驛站，配備飲水機、微波爐、急救箱等設施。這些公益服務看似與商業無關，卻增強了消費者對商業空間的情感認同和停留意願。

“當前，全國地下商業整體處於從傳統‘通道型商業’向‘場景化、體驗式、社區化消費空間’轉型的關鍵階段，呈現‘機遇與挑戰並存、分化加劇’的特征。”譚鐵華表示，順應消費升級趨勢，星悅茂將繼續統籌推進好人防工程與城市商業、市政管網改造，實現空間條件、城市文化、商業形態和消費內容有機結合，推動地下空間從“容納商業”轉向“創造場景”。同時，以商業運營收益反哺人防工程維護，讓應急工程在平時轉化為服務居民生活、拉動縣域消費的公共空間。

原刊於《人民日報》（2026年08月19日 第 19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