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乎“吃”的思想盛宴

——读《与达尔文共进晚餐》

2020年03月13日10:03  来源:科技日报
 

作者:乔纳森·西尔弗顿

译者:任烨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10月

字里行间

英国爱丁堡大学进化生态学教授乔纳森·西尔弗顿,向我们发来了名为《与达尔文共进晚餐》的邀请函。可是,达尔文先生不是早就故去了吗?是呀,这封邀请函实际上是一部科普书籍,这是一种致敬的表达,此外,是想让我们用进化论的角度思考我们吃的东西。

受邀嘉宾面向所有“烹饪动物”,即人类。除了人,没有其他动物懂得烹饪。使用火,是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我们的类人猿“近亲”基本都是素食者,靠吃树叶和水果生活。考古有力地证明,150万年前的直立人是第一个开始烹饪的人类物种,烹饪在颅容量较大的直立人的进化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因为烹饪能够为人类提供一个驱动较大的大脑所需的能量。

而晚宴“菜单”包括:贝类、面包、汤、鱼、肉类、蔬菜、香草和香料、甜点、奶酪、酒。

在农业产生之前,贝类为海边的采集者缓解饥荒,为人类在全球的沿海迁徙提供动力;一块面包带我们回到农业诞生的时代,谷物驯化从基因上改变了人类依靠淀粉食物生存的能力;“汤”的“味道”妙不可言,甜、酸、苦、辣、咸、鲜,味觉受体是进化赋予我们的感觉器官的一部分;“鱼”的“气味”千变万化,嗅觉受体和鱼类展示了进化与烹饪的关系也可以很微妙。

肉类和鱼类是人类能获得的蛋白质含量最丰富的食物,20世纪的实验证明,家养禽畜的驯化综合征确实起因于对温顺行为的选择;植物的多样性是它们适应其生存环境和需要的特性,人工选择和自然选择都参与了植物的可遗传变异;香草和香料在自然选择的作用下拥有“武器”,阻止动物以它们为食,而人类恰恰喜欢的就是它们的毒素带来的感官刺激,这说明了进化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甜点是吃的放纵,摄入过多果糖会造成代谢综合征,人类对甜食的迷恋同样说明进化并非就是定数,而是有各种可能性;“人造”这个词听上去是贬义的,不过奶酪却表明与美食有关的奇技与妙想并没有什么可怕的;酒精对于人类的吸引力深入骨髓,影响了我们对于酒精类饮品原料比如葡萄的改造,酵母的基因组也有人类活动的标记……

每一种食物的进化,都深深打上了人类的烙印。烹饪是人类营养学的关键,这项古老的实践开启了人类进化的历程,后来成为满足享受和贪欲的方式之一。味觉与嗅觉让我们对植物和其他食物的化学性质能够做出反应,区别可食用和不可食用。我们驯养动物,为作物设定进化路径,进而纵使我们的感官对食物的享用。从生态和伦理的角度,人类的饮食选择显得过于复杂,这种复杂有时也给人类带来恶果。吃什么,怎么吃,从来不止是生理问题。

吃的进化史,反映了人类的天性。作为社会性动物,人类的天性里还有社交的需求,关系社会结构和精神生活,关系我们与其他人的情感连接,也关系个人的自我身份的表达,宴会的目的是分享食物,同时也是夸富的心理折射。宾客汇聚一堂,谈笑风生,津津乐道过去的历史,最后讨论起了“我们明天吃什么”,转基因和绿色革命将会带来什么呢?不管科学如何作用于生物进化,不管饮食之道怎样发展,最根本的仍然是保证人的身体健康。

有关“吃”的话题,永远说不完。怎样把人类诞生以来这么长久的饮食史与生物进化史说清楚呢?这是一个难题。这部作品很好地解决了时间跨度的难题,结合几类典型食物的进化讲述了几场“革命”,涉及的专业领域知识广泛,考古学是还原远古人类生活的重要手段,也是本书不断证源的根据。我们在室内觥筹交错,经历着历史时空的飞转流逝。作者还经常采用其他学者的经典著作、世界各地的人类学现象和民族文化传说,让作品呈现人文的气质。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顿晚餐、这样一场思想的盛宴,你愿意参加吗?(林 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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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罗彬月、陈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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