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法的下雪秀》:迎战暴风雪的命运小丑 

2017年08月31日08:59  来源:北京日报
 
《斯拉法的下雪秀》
《斯拉法的下雪秀》

高级的喜剧不会纯然追求笑果,常会留有令观众心境陡变、黯然思索的“反转空间”。而营造有喜有悲的氛围,语言并不具备优势,常会将通晓与生疏之人,分割为两个群体。卓越的喜剧表演艺术家,凭借丰富精准的肢体动作,能把他们的身体变作行走天下的通行证,让言语不通的人群共同感受何为“无声胜有声”。卓别林如此,因卓别林而踏上创作之路的俄罗斯著名丑角大师斯拉法·波鲁琳亦如是。

斯拉法1993年执导,并在前期演出中担纲主演的舞台剧《斯拉法的下雪秀》,缺乏明显的故事主线,以小丑与风雪天气相处、搏斗时的困顿与欣喜,勾勒人类认知自身命途的不易。严肃主题可能导致的沉默与尴尬,被天马行空的肢体、举世闻名的音乐以及不断袭向观众席的互动逐一化解。观众被剧场里纷至沓来的“雪”笼罩,孤独趁机侵袭,可是纯净天地自有令人向前的力量。

《下雪秀》24年来,能在全球30余个国家100多座城市演出超过千场(约10年前曾登临上海,并于去年在上海、苏州等地巡演),收获无数赞誉,同时摘得巴塞罗那国际小丑节、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等多项大奖的根本原因,正在于此,它不止提供多样笑料和视觉惊奇,更蕴含通俗喜剧没有的哲思。

该剧始于一场自杀未遂。一身黄色罩衫的红鼻头小丑Asisiai企图用绳索结束生命,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的却是另一个造型上雷同的自我。Asisiai与分身搏斗的象征不言而喻,多数人都有与心中小人斗争的经历,并常会败下阵来。Asisiai亦是如此。当分身变异成绿色鸭子造型的小丑,他中箭倒地,再站起时已是另番模样。只是比起多数被命运打得丢盔卸甲的普通人,他以更为无畏的姿态迎战未知——结尾舞台深处的巨大鼓风机,在强光的照耀下,将难以数计的“纸片”吹向观众席,众多观众双手捂住脸颊,双眼却禁不住好奇,透过指缝瞧向舞台,Asisiai正以勇者身姿,迎战暴风雪。

此种令观众身心并置感知自身处境的互动,《下雪秀》还有一出。当Asisiai在台上被一张蛛网束缚手脚,众多观众也被一张自舞台延伸而出的棉质天网限制了行动,观众若想继续看戏,必须像Asisiai一样,奋力撕破突如其来的“镣铐”——个体迎战命运的过程,向来不会一帆风顺。互动缔造的视觉震撼也因此显得独树一帜,观众由传统意义上的被动观看,衍变为“主动参与和发现”,所思紧随所见。

自小在俄罗斯的冰天雪地中长大的斯拉法谈及创作《下雪秀》的初衷,称旨在让成人观众摆脱身上“镣铐”,重新回到纯澈的童年。诚如斯拉法所言,该剧表面看来老少咸宜,实则指向很可能辨不清脚下路径的成人,只有他们认清了自身,才能引导孩童成长为独立的个体。Asisiai的新生,是与童年的彻底告别,带有残酷,更带坚决。

某种程度上,《下雪秀》与近几年数度来华演出的默剧《安德鲁与多莉尼》一样,都是用看似“小儿科”的形式,触及人类基本的生存困惑,并均成功以小博大。《安德鲁与多莉尼》中患上阿兹海默症的老妪,用失去记忆唤醒丈夫爱的记忆,两人曾有的激情与感动,看似已被琐碎平凡的日子磨平,其实一直隐藏在他们佩戴的面具之下,生死更迭不过是平常物事。《下雪秀》里的生之美好,同样被小丑的妆容遮蔽,需要观众跟着他的步伐找寻。

正如诸多久演不衰的舞台名作,《下雪秀》目前的呈现,也是依靠时间之刃打磨、雕刻而出。当斯拉法20岁左右在儿时偶像卓别林的“鼓励”下,决定放弃成为一名工程师的“家族愿望”,转做一名哑剧演员时,Asisiai的形象开始在他心中萌芽。跟随斯拉法各种或大或小的舞台秀,Asisiai渐渐长出多种性格,或快乐或悲伤,时温柔时狂躁,最终成为独一无二,却又关联你我的个体。

斯拉法培育幼苗的悉心与恒心,在国外艺术家身上较为常见,去年在京上演,分别来自德国与丹麦的两部肢体默剧《天堂大酒店》与《天外飞鸿》,也是创作者一点一滴精心呵护的产物。国内诸多舞台剧通常演了几场便“命不久矣”的根本原因,大概是创作者在创作的伊始阶段,就压根没将它们视为“作品”,流行事物胡乱塞,拒绝一切“生存报告”。(梅生)

来源:北京日报

(责编:陈璇(实习)、陈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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