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一青年离家20载:清明是内心永远的牵挂

2017年04月01日08:09  来源:人民网-贵州频道
 
9个小时的车程+1个小时的山路,杜再江带着刚满两岁的儿子回乡“祭祖”。
9个小时的车程+1个小时的山路,杜再江带着刚满两岁的儿子回乡“祭祖”。

人民网贵阳4月1日电(孙远桃)每一年清明节返回乡下老家祭祖上坟,在春天里回望故土逝去或健在的亲人,多年来已成为杜再江的生活常态。

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望谟县一个偏远小山村的杜再江,现居住在贵州省会城市贵阳,是当地一家省级报刊的中层干部。从求学到工作,至今已离家20载有余。

尽管从贵阳到那个叫构皮湾的小村庄距离有数百公里,至今公路尚未完全打通,但对于杜再江而言,再艰难的路,都阻挡不了对亲人和故土的深深眷念。

无论身处何处,清明节一定回家

清明节前夕走访杜再江,他正在准备今年回家需要的东西。除了会给健在的亲人带上一些礼物,水鞋是此行必备的物件之一。

原来,因为还有一段很烂的泥巴路至今尚未修好,大多数时候是“晴通雨不通”,在这个“雨纷纷”的清明时节,这样的准备是必须的。

杜再江的母亲去世得早。母亲离世时,他还在念初三。那是一个阴雨霏霏的下午,当他得之母亲病重的噩耗,匆匆赶回家时,迎来的却是悬挂在屋外的白帆。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母亲的离开让那个原来就生活拮据的家庭变得更加艰难。在父亲的精神鼓励下,杜再江靠着自己的坚定和执著,以及社会爱心人士和国家助学政策的帮助,艰难地完成了学业。

只是,母亲的早早离世,让他比同龄孩子更早地懂得了清明节的分量。

“我的很多同龄人大多是在清明祭祀爷爷奶奶以上的老人,而我,因为母亲的缘故,清明时节思念亲人的感情更加浓烈。”在杜再江的记忆里,母亲去世快20年了,每一年清明节,不管他身在何处,遇到再推不开的事情,他都一定会选择赶回老家。

“每年清明一定要去给母亲挂点纸,磕个头,跟她聊聊我的近况,如果哪一年不回去,就像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没有完成一样 ,一整年都觉得不安心。” 杜再江说。

再难走的山路,也无法阻止对亲人和故土的眷恋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回家只需要买一张票就能抵达。但对杜再江而言,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回家”就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那时候,他回家的公路只到镇里。坐班车到了镇上后,还需要步行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回到大山深处的那个家。尽管出生在大山里,但从上初中开始,杜再江就开始到县城求学,再后来到本州的安龙县上师范,再到贵阳念大学,节假日外出打工,很少长时间呆在乡下老家。

所以,后来的每一次回家,那一段山高路陡的坎坷山路,都让他刻骨铭心。有一年清明节回家,返回贵阳时下着细雨,通往村里的马路连摩托车也无法行驶。杜再江只能从家里步行到紫云县的猫场坐班车。他从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下午才坐上通往贵阳的班车,足足走了8个小时的山路。

“那一次8个小时的山路,感觉像走了一辈子。”杜再江苦笑着回忆,但不管回家的山路如何艰难,也阻止不了他对亲人和故土的眷念。

现如今情况有所好转,水泥路已修到了村子里,虽然回家依然要走上个把小时的山路,但相比较于以前,好了很多。

遗憾的是,在2016年底,杜再江的父亲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说以前的清明节回家,一方面是为了给母亲和那些逝去的亲人祭祀,另一方面还能与体弱多病的父亲团聚,那么现如今,父母都已阴阳两隔。清明节回家,对于杜再江而言,真的就只有祭奠了。

逝去的或健在的,都需要在清明节里深深守望

在杜再江的家乡,清明节祭奠逝去的亲人,是一个很隆重的仪式。

清明节前夕,很多外出务工的人都会与杜再江一样,不管有多忙,都会赶回老家,祭奠逝去的亲人。乡人们会从集市上买来白纸,打成纸钱,买上鞭炮,带上糖果,有的还会手工制作清明时节才会有的彩色糯米饭,杀上一只鸡,到故去的亲人坟冢前,进行跪拜。

这期间,要给亲人的坟头进行大扫除,把坟上的杂草锄干净,并添上干净的泥土。所以在杜再江的家乡,民间有“老坟会长大”这一说法,其实就是子子孙孙年复一年,在清明节不断给祖坟添土,就会看到祖宗的坟冢越来越大。

而那些没有亲人或亲人已经远去的坟冢,就成了没人照顾的“孤坟”。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垮掉。所以,在杜再江的家乡,只要看看坟头的景象,就能大概知道这个家族后代的发展情况。

“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孤零零地被抛弃在乡下,因为那里是生养我的地方,那里还有我的爹娘。”杜再江说,虽然乡下还有哥哥、侄儿等,他们在家里每年清明节都会给父母挂青,但是,“尽孝道没法让别人代替!”

事实上,在杜再江看来,清明节除了对逝去的亲人进行祭奠,还能回家看望健在的亲人。

近年来,随着打工潮的兴起,在杜再江那个偏远的小山村,大多青壮年都已外出打工,常年住在故乡的亲人,越来越少。在杜再江的家里,还有继母和哥哥、侄儿,这是他的父亲离去后的第一个清明节,但按照当地习俗,老人去世的头三年,一般都要在清明节前去上坟挂青。

杜再江告诉记者,今年的清明节,他打算带上自己两岁的儿子,一起回去给父母磕头祭拜。由于路途遥远,老家条件有限,这是他两岁儿子航航的第一次回乡。

“不管怎么样,人永远都不能忘本、忘根,更不能忘了从什么地方而来。”杜再江说,只有“不忘初心”,才能更好地抵达远方。

(责编:高华、陈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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