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之“芝麻”与“西瓜”

2017年03月24日09:27  来源:光明日报
 

  一年容易又秋风 曾祺遣兴

  汪曾祺1990年在家中。选自《榆树村杂记》

  【周四书话】

  

  汪曾祺对惯常意义上所谓宏大、辉煌、壮丽的东西好像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犯怵,无从下手。

  1987年他曾到芝加哥,看了西尔斯塔,当时的世界最高建筑,103层。在次高建筑“96层”喝了一杯威士忌。他在给夫人的家信中说:“芝加哥在下面,灯火辉煌。看了半天,还是——灯火辉煌。”无话可说了。

  到纽约,看自由女神像,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如果要就近看,得坐船,来回两个小时,“不值得”。时间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就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

  《故乡的食物》,论及老家高邮的特产双黄咸鸭蛋,很实诚,“味道并无特别处,还不就是个鸭蛋!只是切开之后,里面圆圆的两个黄”。还说自己的家乡水产丰富,鱼之中名贵的是鳊鱼、白鱼、鳜鱼,虾有青虾、白虾。蟹极肥,“以无特点,故不及”。

  你名贵你的,于我何干。

  在福建,听说东山的海滩是全国最大的沙滩。《初访福建》中感叹一声,“果然很大”。但也就这般了,“问我有什么印象,只能说:我到过全国最大的沙滩了”。再挤牙膏似的,挤出这么几句,“我对海没有记忆。因此也不易有感情”。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在泰山脚下,他彻底蒙圈了,有些不堪重负。《泰山片石》,他坦言:“我是写不了泰山的,因为泰山太大,我对泰山不能认同。我对一切伟大的东西总有点格格不入。”

  他似有道家风骨,守柔,尚雌。

  大与小,上与下,多与少,强与弱,石头与鸡蛋……若要投票,理智与情感都牵着他走向后者。

  “将军赶路,不追小兔。”这当然是对的。但汪曾祺不是“将军”,只是个“新兵蛋子”。更准确地说,就是个“炊事员”,而且是给大家改善伙食、专职“追小兔”的那一个。

  他准备给瓢虫写篇文字。生活阅历告诉他,瓢虫分大害虫、大益虫两类,就看鞘翅上有多少黑点,也就是昆虫学家说的“星”。

  他写信给老友朱德熙,说自己迟迟没有动笔,原因是记不清害虫、益虫背上各有多少星。随即,开始求助了,“你附近有没有治昆虫学或‘植物保护’的专家?能不能为我打听一下?”还要“得寸进尺”,痴痴地想望,“如果能找到一本或一篇附图的瓢虫著作来看看,那才好”。

(责编:朱晓慧、陈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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