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诗词到底美在哪儿

2017年02月17日09:06  来源:解放日报
 

  叶嘉莹  出生于1924年,1945年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国文系。1969年迁居加拿大温哥华,任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1990年被授予“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称号,是加拿大皇家学会有史以来唯一的中国古典文学院士。现任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中央文史馆馆员。

                          作为中国人联结情感纽带的精神家园,传统诗词到底有多美?让我们来听一听93岁高龄的诗词泰斗叶嘉莹先生的倾情解读。

  ■演讲 叶嘉莹

       诗词不只是要“入乎耳,出乎口”

  我在20年前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作《谈中国诗歌的兴发感动的特质与吟诵的传统》。要想把中国诗词学好,应该要背诵;但背诵还不够,要学会吟唱,才能够真正体会其中的微妙之处。
  我在那篇文章里曾经提到,在20多年前,很多中国小朋友背的诗不多。而在日本,据我所知,他们有一个电视节目,叫作《百人一首》,所有的中小学学生都要参加这个背诗的节目。
  他们怎样提高孩子们背诗的兴趣呢?把它变成了一个有娱乐性质和比赛性质的节目。在日本全国,每一个地方的小学先举行这个比赛,然后推出代表,从各省市比赛到参加全国的总决赛,最后选出优胜者。
  我在那篇文章中说,如果能够让小朋友有一种游戏和比赛的兴趣,不是枯燥死板地背诵,也许更能够提高他们的兴趣。而且我提倡,不要死记硬背地背诗词,而要学习有平仄调子地吟唱诗歌。
  不过我也提到一点。荀子写过《劝学篇》,他说如果我们学一样东西,“入乎耳,出乎口”,耳朵听了,嘴巴可以背出来,口耳之间,从嘴巴到耳朵之间不过四寸的距离,“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对你整个人生有什么作用呢?如果你只知道死记硬背,入乎耳,出乎口,对你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和作用。
  经过几千年大浪淘沙,流传到现在的那些名篇巨著中,饱含着诗人们丰富的思想、情感以及深厚的修养、情怀,这些都是我们中国文化的瑰宝。我们中国有这么悠久的文化历史,有这么多伟大的诗人和词人,我们不只是要死记硬背,“入乎耳,出乎口”,我们更要把诗词里的精神、感情、思想、品格与我们融汇一体,这才是我们学习诗词的真正目的。

  作诗一定是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中国古典诗歌自始即以其能予人直接的感发之力量为最基本的特色。说到作诗,一定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即看到外界的景物情事使内心感动,然后用诗歌表达出来。
  辛弃疾有两句词:“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意思是,每一棵松树、每一根竹子都是我的朋友,山上的一只鸟、一朵花都是我的弟兄。人就要有这种爱惜和关怀宇宙万物之心。
  到了南北朝,钟嵘的《诗品序》中说:“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他认为天地间阴阳二气的运行感动了万物,万物的生长变化又感动了人心,引起人性情的摇荡,而借以表现这种感动和摇荡的最好方式就是诗歌。
  《诗品序》中又说:“嘉会寄诗以亲,离群托诗以怨。至于楚臣去境,汉妾辞宫。或骨横朔野,魂逐飞蓬。或负戈外戍,杀气雄边。塞客衣单,孀闺泪尽。或士有解佩出朝,一去忘返。女有扬蛾入宠,再盼倾国。凡斯种种,感荡心灵,非陈诗何以展其义?非长歌何以骋其情?”可见钟嵘所认识的诗歌,其本质乃是心物相感应之下发自性情的产物。
  使人心动的,除了外在的、大自然的景物外,人世间的死生离别更加使人心动。如杜甫写在天宝乱世年间的诗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你看到沿途有饿死、冻死的人,难道不会去关心吗?所以,作诗的真正动机和兴起,可以使人对宇宙万物、社会产生一种关怀。

(责编:朱晓慧、陈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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