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電影《四渡》全國公映，讓許多觀眾第一次關注到“四渡赤水”背后的細節。然而，不少人在問：一渡赤水究竟在哪？答案在習水土城。

近日，筆者來到土城渾溪口渡口，跟隨四渡赤水紀念館講解員羅芳芳的腳步，尋訪90年前那個改變中國革命的夜晚。

四渡赤水紀念館講解員羅芳芳在講述中央紅軍在土城一渡赤水時的故事。羅利飛 攝

夏至過后的赤水河，濁浪翻騰。站在渾溪口渡口旁，腳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台階，一路延伸到河邊。河水奔流不息，仿佛90年前的那個冬夜從未遠去。

“這就是一渡赤水的渡口。”四渡赤水紀念館講解員羅芳芳說，“1935年1月29日凌晨，青杠坡戰斗的硝煙還沒散，中央紅軍主力就是從這裡，連夜架設浮橋，渡過了赤水河。”

“有人說，這是一次被迫的‘逃跑’，您怎麼看？”筆者問。

羅芳芳搖搖頭，語氣堅定：“這絕非潰逃！一渡赤水河，是中革軍委在極度危急下，為了爭取戰略主動的果斷決策。”她帶著筆者走進四渡赤水紀念館，在一幅“一渡赤水要圖”前停下，旁邊展櫃裡陳列著幾塊斑駁的木板和一截粗大的繩索。

游客在四渡赤水紀念館了解一渡赤水的故事。羅利飛攝

“青杠坡戰斗陷入僵局后，中革軍委當機立斷，決定撤出戰斗，放棄北渡長江的原定計劃。”羅芳芳指著展櫃裡的門板說，“一渡時，土城百姓拆下了自家門板，捐出所有船隻，幫助紅軍一夜之間搭起了三座浮橋。”

“三座浮橋？”筆者有些驚訝。

“對，三座。”羅芳芳說，“寒冬臘月，赤水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紅軍工兵和土城船工在水裡泡了整整一夜，用門板、鹽船、竹筏，硬是在天亮前架起了三座浮橋。3萬大軍，秩序井然，一夜之間全部過河，消失在了川南的崇山峻嶺之中。”

筆者問：“老百姓為什麼願意幫紅軍？”

“因為紅軍不一樣。”羅芳芳說，“紅軍到土城后，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還幫老百姓挑水、劈柴、看病。土城百姓知道，這支隊伍是窮人的隊伍。所以當紅軍需要門板的時候，老百姓二話不說，把自家的門板拆了下來。那時候的門板，就是老百姓的家底。”

中央紅軍當年在土城一渡赤水時搭浮橋用的門板。羅利飛攝

走出紀念館，筆者再次回到渡口。陽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筆者突然想起毛澤東那句詩：“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一渡赤水，不是‘逃跑’，而是邁步從頭越的第一步。從被動到主動，從絕境到新生。土城渡口的那個夜晚，一渡赤水，拉開了四渡赤水的序幕，也邁出了戰略主動的關鍵一步。

土城渡口紀念碑。羅利飛攝

“來土城，站在這個渡口，你才能真正理解什麼叫‘得意之筆’的起筆。”羅芳芳說，也是對每一個來此尋訪的人說。

離開土城前，再次回望渾溪口渡口。赤水河依舊奔流，青石板台階上，仿佛還能聽到90年前那個夜晚的腳步聲——是3萬紅軍的腳步，也是土城百姓扛著門板的腳步。

四渡赤水，從土城渾溪口開始。習水，是這部傳奇的起筆。（羅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