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市花溪幼兒園:讓傳統游戲與數字工具各歸其位、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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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在數字化浪潮席卷教育的當下,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學前教育工作者面前:游戲,應該遠離屏幕,還是擁抱技術?
貴陽市花溪區花溪幼兒園給出的答案,既不是拒絕,也不是迎合。他們正在探索第三條路——讓傳統游戲與數字工具各歸其位、相得益彰。

幼兒園一角。花溪幼兒園供圖
走進花溪幼兒園的游戲區,紙箱、紙杯、瓶蓋、吸管等材料是最常見的風景。孩子們用這些最朴素的材料,搭建出警察局、醫院、超市、照相館等各種游戲場景。
一位家長回憶,孩子為了做一個掃描機,一個人畫圖紙、剪卡紙,整整弄了兩個小時。另一個孩子用一次性水杯、軟管、瓶蓋做成聽診器,用小勺子和廢棄食品罐做成藥罐,撒上五顏六色的石頭當藥片。
這些看似簡陋的材料,恰恰是花溪幼兒園“留空賦能”理念在“空材料”維度上的物化表達——以低結構、非結構材料為主體,不給或少給制作好的成品道具,讓孩子從材料使用者變為材料創造者,在自主選擇、改造和組合中發展創造力與問題解決能力。“空材料”是花溪幼兒園“留空賦能”四維框架——空主題、空角色、空材料、空場地——中的一環,與其他三個維度共同為孩子創造自主建構的完整空間。

幼兒園日常活動。花溪幼兒園供圖
為什麼簡陋的材料更有力量?因為越是半成品、越是開放的材料,越能激發孩子的想象力和動手能力。紙箱可以被變成任何東西——公交車、掃描機、收銀台、城堡等。而一個精致的塑料玩具,它的功能已經被定義死了,孩子隻需要操作,不需要創造。
“我們不需要昂貴的教具,不需要復雜的設備。”幼兒園老師涂冰玉表示,孩子們需要的只是被信任,以及教師有策略地退后一步。
然而,花溪幼兒園並不排斥技術。相反,他們在實踐中找到了數字工具的正確打開方式。
大二班的家長文先生表示,孩子在玩機場游戲時,會用手機搜索不同機型,了解飛機的樣子和功能,然后模仿制作。另一位家長羅女士說:“當孩子在角色認知上遇到困難時,她會通過網上的AI工具讓他了解這個角色還有什麼工作,增加他的認知,豐富他的游戲。”

幼兒園日常活動。花溪幼兒園供圖
在這些案例中,數字工具的角色是輔助而非替代——孩子用手機搜索信息來豐富游戲內容,但游戲的載體仍然是實物材料,游戲的過程仍然是面對面的互動。技術是起點,不是終點﹔是信息獲取的通道,不是經驗生成的現場。
在防止兒童過度依賴電子產品成為社會共識的背景下,花溪幼兒園的實踐提供了一種辯証的思考。
一方面,他們堅持游戲的本真——游戲本身就是目的,不是達到某種教育目標的手段。孩子需要觸摸真實的材料、面對真實的人、解決真實的問題。數字屏幕無法替代紙箱的溫度,無法替代同伴的眼神,無法替代親手制作一件東西的成就感。真實的經驗是有質感、有溫度、有意外、有錯誤、有修正的——而屏幕上的操作往往是光滑的、無痛的、可撤銷的。這種太干淨的體驗,恰恰抽走了學習中最寶貴的試錯過程。

幼兒園日常活動。花溪幼兒園供圖
另一方面,他們不把數字工具視為洪水猛獸。當孩子有真實的認知需求時,適當借助數字工具獲取信息,反而能豐富游戲的內涵。關鍵不在於用不用,而在於怎麼用——是數字工具主導孩子,還是孩子主導數字工具?在花溪幼兒園的實踐中,數字工具主要用於游戲前和游戲中的信息獲取,比如了解一種職業的工作內容、搜索一種機型的外觀等,而非作為游戲過程中的替代性玩具。游戲的載體,始終是那些可以觸摸、可以改造的真實材料。
研究指出,過度使用電子產品會擠佔親子互動和同伴交往的時間,而豐富、有回應、真實世界的互動才是兒童大腦發育的關鍵。花溪幼兒園的做法——讓孩子帶著屏幕獲得的信息,回到真實世界中去操作、去體驗、去互動——恰恰回應了這一研究發現。
2026年全國學前教育宣傳月的主題“共同守護數字時代的童年”,恰好與花溪幼兒園的實踐形成了一種呼應。宣傳月強調的多陪伴、多游戲、多運動、多親近自然,在花溪幼兒園得到了落實。孩子們用紙箱創造世界,用雙手解決問題——這正是對數字時代的童年最有力的守護。

幼兒園日常活動。花溪幼兒園供圖
技術可以幫孩子獲取信息、拓寬認知,但無法替代孩子親手操作、親身體驗、親自解決問題的過程。技術是工具,不是目的﹔是輔助,不是替代。在紙箱與屏幕之間,花溪幼兒園找到了一種平衡,讓技術回歸工具本位,讓游戲回歸兒童本位。這種平衡,或許正是數字時代學前教育最需要的一種智慧。
面對數字浪潮,教育者既不需要恐慌性拒絕,也不需要盲目擁抱。真正需要做的,是守住一條邊界——讓孩子成為技術的主人,而不是讓技術成為孩子的主人。
從花溪河畔出發,這場關於傳統游戲與數字工具的探索,正在為共同守護數字時代的童年提供一個從基層生長出來的參考答案:真實的體驗無法被屏幕替代,但屏幕可以為真實體驗服務。(江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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