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份狼牙土豆！”

“我要兩份帶走！”

……

2月23日，正月初七，貴州省遵義市播州區南白汽車站旁，年味正濃，一個煎烤土豆攤前人頭攢動，一位穿著粉色外套的年輕婦女正井然有序地依次為顧客們在油鍋裡翻炒著土豆絲、紅柳、火腿腸等，顧客的點單聲、歡笑聲與鍋鏟叮當聲、油鍋滋滋聲交織，奏響一曲熱鬧的市井“土豆交響曲”。

這個年輕婦女名叫聶洪素，她的煎烤土豆，憑著地道味道和實在用料，在抖音上賣得火，成為遠近聞名的遵義播州特色美食。

攤位前，聶洪素手腳麻利，叉刀“嚓嚓嚓”剁著土豆泥，炒瓢在油鍋中靈活翻飛，金黃焦脆的土豆、軟糯紅苕、鮮香火腿腸依次出鍋，紅油飄香，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顧客們有的高興地提著自己買到的土豆離去，有的則干脆就在攤位旁，隨便找個地方蹲下，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這時，隻見一位拉著行李箱、穿著羽絨服的小伙子走過來，對著攤主說：“聶阿姨，請你給我炒三份狼牙土豆絲。”

“原來是小宇啊，幾年不見，成大人了，應該上大學了吧。”

“阿姨，我大學畢業在重慶的一家國企工作，今天晚上趕回重慶上班。另外兩份是給我父母帶的，就愛吃您這口！他們和我去重慶耍幾天。”聶洪素聽聲音有些耳熟，抬頭一看，驚喜不已：“難得你有這份孝心，另兩份就當我送給你爸爸媽媽品嘗吧。”

秦小宇連忙擺擺手推辭：“那可不行，當年我在南白讀八中的時候，您總照顧我們學生娃，現在我工作拿工資了，哪好意思白吃你的，錢一定要付！”

“啊，不愧是大學生，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謝謝阿姨夸獎。”不一會兒，小伙子提著三盒煎炒的土豆，高興地離去。

幾句朴實對話，讓街頭暖意融融。

自從具有遵義播州特色的美食之一——由一個叫聶洪素的年輕婦女經營的煎烤土豆在網上傳開以后，不少食客慕名而來，就為這一口鄉愁滋味。我也趁這次回遵義鄉下老家過年的機會，親自到南白去觀賞並品嘗一下。

2月16日是農歷臘月二十九，除夕，蛇年的最后一天，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到處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慶氣氛。筆者乘車回遵義老家過年，中午時分到南白客車站，下了車，就看到那客車站旁的一處攤位旁，擠滿了人。攤鋪后面，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婦女，靈巧地擺動雙手，一會兒用叉刀“嚓嚓嚓”地剁著土豆泥，一會兒又用鍋鏟和漏絲……

一陣煎炒的油香隨風飄來，筆者慢慢走過去，隻聽見依次排隊的顧客七嘴八舌地對攤主說：“給我來一份炒土豆泥。”“我要一份煎土豆。”“我要兩份紅苕。”“我要一份炒米皮”……顧客們的點單聲、歡笑聲，與鍋鏟碰撞鐵鍋的“叮當”聲、油鍋裡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熱鬧的市井樂章。

“你就是那個在抖音上被人們廣泛傳播的經營土豆生意的聶洪素嗎？你的炒土豆可遠近聞名呢。”她謙虛地答道：“我這小本生意，有什麼值得夸耀的，只要大家喜歡吃，我就高興了。”筆者又問道：“你生意這麼好，請問有什麼經營訣竅嗎？”

“做生意沒有訣竅！”面對筆者的詢問，聶洪素語氣堅定。她堅持選用新鮮硬實的土豆，菜油親自下鄉收菜籽、盯著榨油，辣椒直接和農戶簽約採購，佐料一絲不苟，隻為讓顧客吃得放心、吃得安心。

聶洪素蓮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外套，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干練利索。她手中的炒瓢在油鍋裡靈活翻飛，土豆絲、紅柳、火腿腸在她手下有序翻滾，香氣四溢。

“她人好心細，對伙計也特別好！”附近的鄰裡住戶說，大家都親切叫她“小白臉”，過年不僅足額發工資，還跟伙計包了紅包，大家都念著她的好。

說話間，一位高大帥氣的小伙子帶著姑娘過來幫忙。他是聶洪素的兒子洋洋。

“當初真不該讓他考飛行員，學校要求可多了，一年就要考好多回試，每一關考試不合格，就會被淘汰。和他一起考進學校的，已經被淘汰好幾個了。”停了一會，她又欣慰地說：“好在這孩子還爭氣，終於挺過了最后一道關——雙發動機的考試……今年1月26日剛拿到民航商用駕駛員執照，全家都為他鬆了一口氣！”

“憑著他身上那股永不服輸的勁頭，再難的考試也難不倒他。”

“寒假我帶女朋友回家過年，看到媽媽很辛苦，知道掙錢不容易，所以我們也來幫幫忙。”今年寒假，洋洋帶女朋友回家過年，就是幫媽媽多分擔一點。

從農村來到城市，靠著小小土豆攤，聶洪素一家還清房貸、購置新房與小車，把老人接到城裡享福，日子越過越紅火。

夕陽西下，攤位前又圍滿顧客。聶洪素再次拿起鍋勺，香氣再次升騰，市井交響曲再次奏響。

這小小的土豆燒烤攤，藏著最動人的人間煙火，更寫就了普通家庭用勤勞、善良與堅守奔向幸福的生動故事，在新春的春風裡，溫暖著一座城。（黃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