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藥香映初心
——記貴州印江川岩村駐村第一書記朱昌來
荒山如何披“金衣”?駐村干部有妙招。腳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澱多少真情。
貴州師范學院派駐貴州印江自治縣峨嶺街道川岩村駐村第一書記朱昌來,自2023年5月駐村以來,扎根基層以中藥材產業為抓手,帶領村民發展種植超200畝,引進龍頭企業打通銷路、爭取專項補貼、培育本土人才,讓撂荒地變身“聚寶盆”,蹚出鄉村振興增收路。
“荒坡”生金:一株野菊的增收密碼
寒風掠過印江自治縣峨嶺街道川岩村的田壟,剛冒芽的野菊花葉片凝著薄霜。元旦剛過的清晨,朱昌來一早來到野菊花地裡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隻見他挽起袖子俯身示范,叮囑村民把控施肥量、疏通田間排水溝﹔村民們緊隨其后,鬆土、施肥,鋤頭起落間,田壟上漾起勃勃生機。
朱昌來正在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
忙完這一切,朱昌來拍掉褲腿泥土,又快步走向另一塊“藥田”,他粗糙的手指捏著一根成熟的鉤藤莖稈,手把手教村民辨認採收節點:“用鐮刀或剪刀在距地面5至10厘米處斜切健壯莖稈,別傷根,明年還能再長。”寒風裡,他的聲音透著熱乎勁兒。
誰能想到,這位操著湖南口音的第一書記,初到川岩村時也曾對著綠水青山犯愁。“走遍川岩的山山水水,發現這裡生態好、環境美,卻沒轉化成有效增收。”朱昌來感慨道。他敏銳發現,川岩村地處梵淨山區域,是中藥材的“天然寶庫”,這讓他想起老家湖南的中藥材資源。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萌生:依托中藥材產業,帶領村民闖出一條增收路。
為了讓產業落地生根,他帶著村“兩委”干部跑遍周邊中藥材基地考察學習﹔為打消村民“種了賣不出去”的顧慮,他輾轉聯系,將湖南九境堂中藥材公司“請”來,敲定“保底回收+精深加工”的合作模式,並在小雲工業園區設立初加工廠,為野菊花提供兜底服務﹔為讓村民種得安心,他又跑遍相關部門,為脫貧戶和監測戶爭取到每畝300元的專項補貼。
朱昌來正在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
針對村裡勞動力老齡化的實際,朱昌來主推“林下套藥材”立體種植模式,讓閑置林地煥發新生。野菊花、鉤藤、大通草等品種科學布局,形成野菊領銜,多品種中藥材協同發展的產業格局,既契合勞動力現狀,又實現短中長期收益有效銜接。
2025年秋天,豐收的喜悅漫過川岩村山崗。200畝野菊花迎來首次採收,金黃的花瓣鋪滿田壟,映亮了村民的笑臉。“我用閑置地種了4畝野菊花,朱書記聯系公司回收,我隻管管好菊花,不愁銷路。”村民田茂德的話道出了大家的心聲。
村民任勇也搭上了產業快車,2025年3月,他抱著試試的心態種了10畝大通草,年末首次採收預計收益1萬余元,豐產后每年可達8萬余元,種一年可以連續收割8到10年。
這一年,朱昌來動員發展中藥材產業不再局限於川岩村,還輻射帶動全縣12個鄉鎮發展野菊花種植1000余畝。2026年1月底,引進的湖南九境堂中藥材公司將在小澤村建設20畝育苗基地,4月中旬將供應全縣刀壩、木黃、纏溪、沙子坡等15個鄉鎮的3000畝野菊花栽種。
朱昌來正在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
他還因地制宜,在印江各鄉鎮合理布局淫羊藿、草珊瑚、黃柏、黃精、龍牙百合等多元品種,徹底破解“種得出、賣不掉”的難題,讓“苦藥材”變成了鄉親們的“甜產業”,不僅鼓起了群眾的口袋,更激發了大家主動發展產業的熱情。
“2026年,我們將以川岩村為核心示范基地,輻射帶動全縣15個鄉鎮發展野菊花種植面積約4000畝,推動特色產業擴面提質,助力群眾增收致富。”朱昌來坦言。
授人以漁:一群“土專家”的成長之路
“野菊花病虫害少,要以生物防治為主,不需用農藥﹔第一二年施肥環狀溝分別要保証10公分與20公分距離,防止燒根﹔多打嫩尖,多發分枝,產量越高,花苞越多,這樣才能賣上好價錢。”川岩村會議室裡,朱昌來站在講台前,對著台下種植戶認真講解,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種植要點。
朱昌來深知,產業要扎根,人才是關鍵。“給錢給物,不如給個好技術。要讓村民自己變成‘土專家’,產業才能長久。”他常說。
朱昌來正在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
“朱書記來村后,不僅帶我們搞產業,更懂‘授人以漁’的道理。”村黨支部書記王正紅說。2025年4月,銅仁市科技助力鄉村振興科技帶頭人野菊花種植培訓會在川岩村開班﹔同年11月,貴州省高素質農民中藥材種植加工技術能力提升培訓班也在這裡落地。朱昌來把課堂搬到田間地頭,讓專家和村民面對面交流,從理論到實操,手把手傳授技術。
不僅如此,他還帶著村干部、種植大戶走出大山,先后組織40余人遠赴湖南龍山、會同及都勻等地考察學習。看著當地規模化的種植基地、標准化的加工車間,村民們的眼界豁然開朗。“原來中藥材還能這麼種,這麼賣!”如今的川岩村,越來越多村民成了懂技術、會經營的“土專家”,他們不再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而是學著抱團發展,跟著朱昌來一起,把中藥材產業的“蛋糕”越做越大。
破局前行:一片果園的重生與產業的長遠之盼
夕陽西下,朱昌來站在紅香柚基地的山坡上,望著漫山遍野的果樹,眉頭微微蹙起。這片300畝的果園,曾是川岩村的“致富林”,2023年豐產期時,產量突破10萬斤。可從2024年起,冰雹災害、大戶因身體原因棄管,讓這片果園漸漸荒蕪。
朱昌來帶著村民打響了一場艱難的“果園保衛戰”。村集體收回基地管理權后,他領著大家割草、開荒、旋耕和鬆土。為盤活這片土地,他想出林下套種的法子,在果樹下種下12萬株野菊花。可天不遂人願,冰雹再次來襲,果樹挂果量寥寥無幾﹔野草瘋長,擠壓了野菊花的生長空間,村集體先后三次組織人工除草,沉重的勞務支出壓得村集體經濟喘不過氣。
朱昌來正在指導村民管護野菊花。
“辦法總比困難多。”朱昌來拍了拍王正紅的肩膀,語氣堅定。他又開始四處奔走,向印江有關部門和貴州師范學院爭取秧苗、肥料、管護經費,以及割草機、抽水機等農資設備。這份不放棄的韌勁,正是他“實干是最好的答卷”信念的生動寫照——從土壤考察、基地篩選到品種引進,從與企業敲定收購事宜到協調初加工廠,唯有扎根田間地頭、緊盯市場需求,才能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關。
暮色漸濃,村庄亮起燈火。朱昌來望著眼前的果園和藥田,仿佛看到野菊花漫山綻放,紅香柚挂滿枝頭,村民的笑臉比陽光還要燦爛。他心中早已繪就長遠藍圖:“我們培育的20多畝鉤藤和大通草明后年即將進入豐產期,產生實際效益后,將帶領村民適度擴大種植面積。”
據悉,野菊花“種一年收割四年”,2025年川岩村200畝野菊花首次實現10余萬元收益,來年產值將翻倍增長,后期穩定收益每畝利潤可達2000元左右。
“接下來還要因地制宜選擇3到5個中藥材品種,2到3年成規模,3到5年見收益,把中藥材林下經濟打造成促進鄉村振興的新引擎,讓基層黨組織更強、村集體經濟更強,讓群眾的口袋更富、腦袋更富。”朱昌來堅定地說。
一株野菊,一株大通草,一株鉤藤,在朱昌來的帶領下,川岩村的“荒山”變成了“金山銀山”。在廣袤的黔東大地上,無數像朱昌來一樣的駐村干部,正用腳步丈量責任,用實干書寫擔當,讓鄉村振興的畫卷,煥發出更加絢麗的光彩。(圖/文 梅亞軍、黃志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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