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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回家吧!(高清組圖)

2015年03月01日17:36    來源:人民網-貴州頻道    手機看新聞
公路從村子裡經過
公路從村子裡經過

中央電視台在其《鄉愁》的征文中說:“當你遠離故土來到異地他鄉,當皓月當空或佳節將至,而至親之人卻被時空阻隔不能相聚,此刻你是否感到心頭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情愫叫鄉愁?”我想:每個人也都是一樣的,心頭都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情愫,這就是鄉愁。特別是那首叫《鄉愁》歌,在春晚重新演唱之后,讓很多的人愁上心頭。

我離開我的那個鄉村並不那麼遙遠,隻有十多公裡的路程,隨時都可以回去的,因為那裡還有母親的田地,有母親的林子,我得時常照看。母親和我住在城裡,為了那幾畝田地,她經常也要回去。我對她說:田都轉包或撂荒了,沒有必要回去了。而母親為了找到回家的理由,她又在她的菜園子裡種了蔬菜。並十天半月都回去一次。我又母親說:媽媽,你來回的路費都已超過那幾塊菜地的價格了。而母親不那麼認為,她說,城裡的菜貴,又是化肥種的,不好吃,還是鄉下的好。這理由是充分的,我不再反對。盡管她每次都帶回了好多的菜,可沒吃幾天都蔫了,隻好剝外吃心。

這次春節沒到,母親又提起回村子了。她說,過年了,我們還是去掃一下屋。我們苗族有個習俗,也就是要在春節之前,要掃一下屋內,特別是火坑上炕子的陽春——由於柴火燃燒,留在炕上的黑色粉塵。據《施秉縣志》(民國稿)載:苗族“打陽春:十二月大寒節后,居人遇吉,輒大掃除居室,謂之打陽春。掃后,渣滓遍傾街衢,令踐踏者叱曰好陽春,則來年其家之收成大好,亦隱寓祈年意也。”也許是早已約定成俗,每家每戶都是這樣。既然母親要去,我當然同意。

可我並沒有確定在什麼地方過春節,我的新家在城裡,年貨都備在城裡的。要回去過年,確實很麻煩,隻在那裡居住幾天,又得搬回城裡了。而母親回去打陽春之后就打來電話,說是這個月她要“忌腳”不能外出,看來隻有在村子裡過年了。“忌腳”也就是不能出門,《施秉縣志》(民國稿)載:“獨子、驕兒或多病失意人,經推命者推測,其某月某日不宜出行,並杜絕外人來往於家,犯則不祥。屆日,其家用紅紙三角形上片,以長竹稈夾制門外。人即知為忌腳,相戒不入其家。”這種習俗在我們苗族區都有。

看來這春節是一定要到鄉下去過了。我,兒子以及女兒都是二十九日那天才回到家的。滿兄弟及弟媳也從鄉浙江回來了,大家算是一年之后相聚。回家過年,那是母親的最大願望,母親見我們分別到來,十分高興。母親把我們的床分別鋪好,最新的鋪蓋花花綠綠的,徒的就是個喜慶。

三十那天,我和女兒的任務是寫對聯,貼花窗。而兄弟則是殺雞殺鴨,洗臘肉等。母親則負責煮糯米飯。苗族人過年那天都要用手抓,所以糯米飯要煮得好才可以掐成團。裡面還要摻雜紅飯豆,讓色道顯得喜慶。同時,摻雜了飯豆之后,吃起來也要好吃些。今年是羊年,我的對聯也要寫有羊有關的對聯。女兒才讀初中,可她也喜歡寫對聯,自創了一些我都讀不懂的對聯,雖不對稱,可意味深長。什麼“駿馬奔千裡,肥羊進我家”,什麼“苗家笙歌辭舊歲,奶烤米酒慶新春”、“斗笠背簍犁田去, 牧歌漁舟打漁回”……好像都與家事相關。春聯中美景讓人收獲不勝,夢中小船搖進我們的思緒裡,也算是一種鄉愁的聯動。

唐•王維《雜詩三首》雲:“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對於鄉間的年味我們確實知道得太少了。所以如何過年,飯菜煮好后,母親將煮好的豬頭,雞鴨等祭物先供於神龕之后,叫女兒們燒香化紙。祭拜之后,就集中大家吃飯了。我們家是苗族,過年的這一餐都不用筷子的,肉都切成大塊。即使不習慣,也要用撕一大塊肉,這就是《府志》所說的“箸皆以手掬”。“食惟糯稻,舂甚白,炊熟必成團冷食,佐食惟野蔬。”苗族過年要用手吃,這有幾種說法:一種是說,古代苗族先祖還不會用筷子,隻有用手抓飯吃,才算是與祖先同在同樂﹔一種是說,因為戰爭,?稻不好帶,他們隻有用糯米,煮熟之后隨身帶,也不會發臭,餓了用手食抓起吃,不耽誤時間。用手抓飯吃,就是要讓后人記住,如何才能養活自己,並能隨時參加戰斗。現在用手抓飯吃,可能是為了一種紀念吧。

在這個打工年代,席間不再談及農事。大多談到那幾丘田轉包給哪一個,然后又談到去哪個地方打工之事。廣東的錢多點,但那裡的老板對打工者惡得很。江浙的錢掙得少,可那裡的老板對人好,治安也不錯。北方的錢過得去,可是太冷,南方人到那裡不習慣……這些都是他們的話題。而我女兒沒有說的,奶奶要她好好的學習。至於我,則是好好的多寫文章行了。另外,我家也有幾個大學“剩女”,兄弟們的女兒,母親總是嗺著,快找地方嫁算了……其樂融融,這就是我們家的年夜飯。

苗家時興“守歲”,也就是年夜飯吃好之后,火坑裡要燒一個大青杠?,那是專為“守歲”之用。苗族人認為,年是一種物,今夜是它在家裡的最后一個晚上,大家必須與它在一起,第二天它就回去了,來年它又才回來。記得小的時候,多是利用這個時間請大人教苗族古歌,或擺傳說故事,或授苗家的習俗禁忌。在這個互聯網時代,有的看春晚,有的則找人打麻將……我是家裡的頭人,我和母親隻得按老規矩,認真的在火塘邊守歲。母親老了,沒有多少話要說,母子倆談的多是一些家事。母親含辛茹苦,把我們幾姊妹養大,她的辛酸,我最懂。她說,我女兒的百褶裙已做好了,現在眼睛不方便,要給她找個媽,讓女兒也和其她苗家姑娘一樣,有新錦衣,也要有銀飾,因為節日裡踩蘆笙或出嫁——這是一個苗族姑娘所必須的,我同意了。可我確看到她的眼角邊則流著淚珠。父親早已過世,而我的二弟也因“打工”,去年殞命江南,看到我還孑然一身,這使她有無窮傷痛。老人不圖兒女為家做多大貢獻呀,一輩子總操心就奔個平平安安。

有首歌唱得好,“鄉愁是抓不住回不去的從前,忘了告別的變遷象風箏斷了線,鄉愁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懷念。”母望游子歸家,就是徒個平安團聚,縫縫補補的山鄉,縫縫補補的歲月還是那麼好看。

過年回家吧!(吳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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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陳康清、李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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